“你今日去看卓灼了?”
“嗯。”
说起卓灼,沈归舟神色不自觉暗了一分。
陈穆愉捕捉到了,“谈得不愉快?”
沈归舟回过神来,“没有。”
她不欲和他多聊这个问题,转了话题,“我今日见到穆稹了。”
陈穆愉自是听人回禀了今日穆稹的言论,但是有些意外她会主动提起他。
“可是不高兴?放心,我一定给你出气。”
沈归舟:“……”
她是这么小气的人?她有气,一般都会自己去报的。
她淡声提醒他,“云中楼今日送来了消息,他是带着天子口谕来的。”
陈穆愉先是一愣,随后一喜,“你刚刚是在担心我?”
他这不同寻常的思考角度让沈归舟有些钦佩,“……我是在和你说正事。”
陈穆愉嘴角浅浅一勾,将她手里凉掉的茶拿了下来,道:“我知道他在进北疆之前见了金林卫。”
沈归舟也没意外,如今他在北疆‘独大’,必定也是时刻留心朝堂局势的。
她沉吟了一会,直接问道:“云中楼暂时不知其内容,你可知他带的是什么秘旨?
“不知。”他给她换了杯热茶,“但是,父皇的心思我还是能猜测一二的。”
做父亲的,儿子不成器,自是忧心不已。做天子的,儿子一出色,又会无法安寝。
现在江州兵马折损严重,他再派个人来监军,他是一点也不意外。
至于那道秘旨,肯定是与他有关,但也不一定完全和他有关。
见沈归舟正侧目看他,他道:“这十二年内,父皇一共向北疆派出了十次探子,想找到……升平海。”
他一直注意着沈归舟的眼睛,可惜那双眼睛从头到尾没有丝毫变化。
停了一息,他问她,“你可知升平海?“
沈归舟看着他,没有答话。
陈穆愉似乎也没有想要等她回答,自己解释道:“据传,前朝有遗族,世代居住北边升平海,守前朝宝藏四百余年。曾有名士相言,得升平海者,可逐鹿天下 。”
他顿了一下,继续道:“只可惜,这个传言从前朝传到现在,也没人知道升平海在何处。”
沈归舟仿佛听出了兴趣,“然后呢?”
“沈星阑五年之内,打下北疆十八城,沈家又不靠朝廷军饷,就养活了北疆三十万大军。”
沈归舟神情未变,平声接话,“你的意思是,陛下怀疑沈星阑找到了升平海。”
陈穆愉如实回答,“曾经是的。”
“哦?”沈归舟听出了意思,“那后来呢?”
陈穆愉也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后来,他多次派人前往北疆寻找未果,沈星阑死后,他也没有在沈家找到蛛丝马迹,沈家又主动上交兵权,便……”
“便放弃了?”
“是也不是。”
“?”沈归舟听得觉得更有趣味了,“此话何意?”
陈穆愉笑道:“他怀疑我找到了升平海。”
沈归舟:“……”
这天子的心思真的比写话本子的那些人还要有意思。
“你是觉得,穆稹也是来找升平海的?”
“大概是吧。”
沈归舟把玩着杯盖,“陛下又听到什么可靠消息了?”
陈穆愉不答反问,“你没有听过这个传言?”
沈归舟坐得累了,直接趴在桌子上,“听过。”
陈穆愉:“……”
她忽然就转头看向他,问道:“你相信这个传言吗?”
陈穆愉嘴角扬起一抹微笑,“你觉得我应不应该相信?”
沈归舟:“……”
陈穆愉起身,“我去沐浴。”
沈归舟盯着他,这一瞬,她想要将他整个人剖开来看。
陈穆愉俯身下来,呼吸的热气轻轻地吐在她耳后的皮肤上,“夫人,可要一起?”
被热气吹过的地方起了颤栗,让人心脏一抖。
“妾身觉得……”沈归舟妖娆一笑,声音异常干脆,“不要。”
陈穆愉轻笑出声,张嘴含住她的耳垂,很欲。
沈归舟:“……”
然而还没等她生出更多心思,那人已经放开她。
随后她又听到那种轻笑声,慢慢变远。
耳垂上的温度瞬间变凉,沈归舟回过神来……他在调戏她?
她摸着耳垂,想着陈穆愉刚刚的话。
前后十次……
还真是执着!
陈穆愉沐浴更衣回来,沈归舟还坐在桌边发呆。
他直接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往内室走去,“还在想穆家的事?”
沈归舟抬眼。
“放心吧,区区一个穆稹在我这里成不了气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