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再看就按商业间谍罪把你们全抓起来!】
谢寻神色淡漠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极低气压,深邃的目光穿透层层人群,精准锁定了宴会厅尽头的一道身影。
那是一个穿着浅灰色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。
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,手里端着半杯香槟,嘴角挂着温文尔雅的微笑。
周身散发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儒雅气息,活脱脱一位备受敬仰的学界泰斗。
楚喻的八卦雷达在此刻疯狂轰鸣。
【这老小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,怎么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败类味儿?】
【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虚假面具,简直跟恐怖片里在地下室做人体实验的变态科学家一模一样!】
中年男人放下酒杯,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迎了上来。
周围的宾客纷纷露出敬畏的神色,自觉让开一条宽敞的通道。
男人在谢寻面前站定,微微仰起头。
镜片后的目光里没有丝毫商界对手的畏惧与算计,反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与审视。
那种眼神,根本不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而是在细细打量一件久违的、经历了岁月洗礼的完美艺术品。
男人的视线缓慢偏转,落在一旁的楚喻身上,眼底滑过一抹轻蔑与极深的好奇。
楚喻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。
【看什么看!没见过这么护短的军师吗!老家伙,再多看一眼当心眼珠子掉出来!】
“好久不见,我的孩子。”男人的声音醇厚温和,仿佛慈父在呼唤远游归来的游子。
谢寻的背脊瞬间绷紧成一块铁板。
周身翻涌起一阵极具破坏力的狂暴气场,甚至连周围十米内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。
被称为博士的中年男人丝毫不受这股杀意影响,微笑着朝谢寻伸出右手。
谢寻死死盯着那只手,冷酷的眼底爆发出浓烈的阴鸷,缓缓抬起右手,极不情愿地握了上去。
双掌交握的瞬间。
一股尖锐的、足以刺穿脑皮层的高频蜂鸣声,毫无预兆地在谢寻脑海最深处轰然炸裂。
那个属于楚喻的、原本清晰无比、充满生机的跳脱吐槽声,在一瞬间被一股狂暴的不可见力量扭曲、撕裂。
【这老变态谁啊……滋啦……敢这么跟大哥……哔——……说话……滋啦滋啦……】
清晰的字句瞬间碎裂成杂乱无章的电子雪花音。
就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突遭超强磁场风暴,所有的信号都被尖锐的杂音彻底吞噬殆尽。
谢寻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。
黑眸底层的惊涛骇浪再也无法掩饰,那是比失去生命还要恐怖千万倍的极致战栗。
这种致命的精神干扰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。
【嘶——这老头手劲还挺大?骨质疏松了还这么能捏!】
楚喻鲜活的声音如同破云而出的阳光,重新恢复了绝对的清晰。
谢寻猛地抽回右手,胸膛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发生着微不可察的剧烈起伏。
他看着眼前依旧保持着温和笑容的博士,第一次感受到了比童年阴影更恐怖的、足以将他彻底摧毁的致命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