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喻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,温度高得惊人。
他不得不承认,自己对这个危险的男人,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。那些所谓的直男防线,早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,被这个男人用一种笨拙又强势的方式,一点点敲碎、瓦解。
【完了。】
【我好像真的栽了。栽在一个疯批反派的手里,连渣都不剩。】
楚喻苦笑了一下,指尖停在男人的唇角,迟迟没有落下。
就在他准备收回手的时候,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,像一滴冰水,滴进了滚烫的油锅里。
【如果……】
【如果没有读心术呢?】
楚喻脸上的热度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,如同藤蔓般死死缠绕住心脏。
他呆呆地看着谢寻的睡颜,手指僵在半空。
【他对我这么好,是因为我能给他提供情绪价值,是因为我的心声能治好他的失眠。我对他来说,就是一个好用的安眠药,一个能解闷的单口相声播放器。】
【如果剥离了这些功能属性……】
【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、没有这个金手指的炮灰,他还会多看我一眼吗?】
【他还会给我买满桌子的外卖吗?还会替我挑出不爱吃的青菜吗?还会在我被欺负的时候,毫不犹豫地挡在我身前吗?】
答案似乎显而易见。
原书里的楚喻,就是最好的例子。那个没有读心术的、唯唯诺诺的临时工,被当成垃圾一样随手处理掉,死在了一条没人在意的巷子里。
楚喻的心口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。
他突然觉得,自己就像一个偷穿了水晶鞋的灰姑娘。这满屋子的奢华、这男人毫无保留的偏爱,全都建立在一个虚无缥缈的魔法之上。
一旦魔法消失,十二点的钟声敲响,他就会被打回原形。
重新变成那个为了几千块钱拼命加班、没人疼没人爱的苦逼社畜。
【我……还会在他身边吗?】
这个问题像一颗淬了毒的种子,深深地埋进了楚喻的心里,生根发芽,结出名为恐慌的果实。
他慢慢收回悬在半空的手,攥紧拳头抵在胸口,将自己蜷缩成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姿势。
楚喻闭上眼睛,强行压下眼底泛起的酸意,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。
【别傻了楚喻。】
【认清现实吧。你只是个随时可能失效的外挂。别把主人的施舍,当成了偏爱。】
黑暗中,万籁俱寂。
楚喻翻了个身,背对着谢寻,将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,试图寻找一丝可怜的温暖。
他没有看到。
就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,身后原本熟睡的男人,长睫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
谢寻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深邃的黑眸里,没有丝毫睡意,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浓墨。他盯着楚喻那个单薄、蜷缩的背影,眼底的情绪剧烈翻涌,如同即将掀起海啸的深海。
男人的手在被子底下猛地收紧,骨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