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若是碧长老不答应,不仅这些人,连绿杨林的水妖都活不了。”
他凑近老水妖的耳边道:
“我会派妖族盟军攻打绿杨林,届时那山清水秀的绿林会变成一座废墟。”
经辇蹲在花轿边,“这老猴子可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李杳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没有起伏道:
“妖族本性罢了。”
哪怕是自称仁慈的人族也会忍不住诱惑,作出伤天害理的事,又何况生性残暴的妖族。
眼看着那些妖王朝着自己的走来,山犼适时站起身,用袖子擦去耳后的水妖妖血,身后的尾巴甩了两下,连忙道:
“哎哎哎先别动手!我是自己人!”
长猿妖听着他鬼叫的声音,松开碧长老,朝着山犼走来。
他上下打量着山犼,眯着眼睛道:
“经辇?”
“正是我,酒长老,几日不见,你看着好像年轻不少啊。”
酒长老听着熟悉的语气,“你为何会在此处?”
山犼挠头,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,过了好半晌,他才如同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忸怩道:
“酒长老,人家也想要去东丘,不知可否顺带带小人进去呢?”
放下帘子后,幽闭于花轿里的李杳听着经辇又是“人家”又是“小人”,面无表情地抠烂了花轿里的木头棱角。
轿外的长猿妖如同一个慈祥的老者,笑着道:
“自然是可以。”
“赤血树生于蛮荒,自然所有的妖都可以共享。”
“我们此番前去,便是为了让狐族交出私藏的赤血树,不知身为赤怪唯一的徒弟,你可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?”
山犼:“…………”
助你二大爷。
第290章 恕我们不能收
290.
经辇又用上了水族妖血,依旧还是一个勤勤恳恳的轿夫。
他对着李杳传音入耳道:
“先不说我师父是狐族之人,我愿不愿帮他,就说赤魂果这事,我不信这小气吧啦的老猴子不想把赤血树占为自有。”
“早知道他厚颜无耻,但还是第一次看见这老妖怪干出这么龌龊不要脸的事,着实给小爷不小的震惊。”
经辇碎碎念道:“那些妖王倒也精明,明知道这老猴子在骗人,但还是装着被这老猴子骗了的模样。别看现在肯当牛做马地抬花轿,到时候进了东丘,个个都得反水。”
原本假寐的李杳睁开眼睛,“不攒着灵力养伤,是想让我杀了你?”
这蠢妖,宁愿耗费灵力施展传音入耳,都不知道攒着灵力养伤。
经辇:“……师父不在,我没了说话的人,只能对着你说。”
“那便不说。”
“有些话,不吐不快。”
经辇如是道,“话多证明开朗心思干净没心眼,你看看溪亭陟那话少沉闷的样儿,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心眼。”
要是没长满心眼,也不会不告诉李杳一声就从水牢里逃出来,自己在东丘修炼涨修为,却要李杳一边哄着孩子,一边找他。
“这样的男人,你还找他干嘛。”
经辇如是道。
“你中过蛊吗?”
李杳如是道。
山犼摇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我给你种一只,你去找溪亭陟解蛊。”
山犼:“…………”
他真的很想把肩膀上的轿木扔了,扭头就走,去地蓝也行,回他自己的山头也好,总之不想和李杳待在一起。
李杳抬起手,借着从帘子缝隙里钻进来的日光看着手腕上的雪丝,如同一根白头发钻进了皮肉之下。
她很想杀了许亚,但也很想活着。
她喜欢溪亭陟,甚至可能有一点爱他,但她也同样贪图他的解蛊之法。
一开始的时候,她的确觉得溪亭陟是养两个孩子的最好人选,只要许亚一死,她可以与溪亭陟去凡间做普通的夫妻。
后来,她知道溪亭陟非是普通的捉妖师,他能扛过天雷之后成为堕妖,能寻到起死回生之法,甚至在金乌手底下活下来。
李杳在想,溪亭陟非是朱衍那样儿戏又吊儿郎当之人,他既然答应会替她解蛊,那自然便会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