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亭陟抬眼看向瞿横,他可算是知道李杳为何会觉得瞿横是朱衍,这二人的确十分相似。
许是溪亭陟的眼神太过直白,瞿横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我这也没侮辱上虚门前一任掌门和长老们的意思,主要是这事它就摆在眼前的,也没法抵赖。”
许凌青替一个凡人兴师动众的消息在捉妖界不胫而走,各大宗门都在猜她这是什么意思。
李杳也在想许凌青这是什么意思。
-让她穿着一身孝衣,给一个陌生的男人哭丧。
根本哭不出来一点。
偏偏一旁的采卿还一脸悲伤的凑过来对她说:“别太伤心了。”
李杳转过头,木着脸看着她。
她脸上何曾有过伤心?
这棺材里的人与她素不相识,倘若溪亭陟躺里面,她或许是失神片刻,但也不会悲伤,更何况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。
极其风光的葬礼,再一次让外面的人知道了虚山对一个凡人的重视。
李杳在想,许凌青到底是想做什么呢。
人妖大战在即,她不忙着迎战,反而为了一个凡人与各大宗门撕破脸皮。
还有溪亭陟昨夜与她说起的寒水龟。
寒水龟,镜水湾。
许凌青记挂着人妖大战,却又在捉妖师应该团结的时候与其他宗门撕破脸皮。
这不合理。
李杳回到房间,溪亭陟在房间里等她。
瞿横终究不是虚山之人,不能靠近虚山内院。
李杳一进房间就坐在了榻上,她不累,但是这具身体很累。
“你可记得昨日你阿娘吹响那带着咒的笛子时,你姑姑的反应。”
溪亭陟如是道。
李杳抬起眼皮子看向他。
“你发现了什么。”
“她碎掉了那只笛子。”溪亭陟看着李杳,“她似乎有些担心那笛声会伤到那些捉妖师。”
第243章 初战告捷
243.
溪亭陟记得,那成亲宴上似乎只有年轻人,不见其他宗门的长老和掌门。
-比起一场正式的婚宴,似乎更是年轻人之间的把戏。
“若她真是无情无义之人,倒也不值得我师伯惦念这么久。”
李杳如是道。
倘若许凌青真的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不着调,九幽台上一任掌门不会传位于她,虚山的人也不会那样忠心于她。
她早该想明白的,许凌青是一个惯会笼络人心的捉妖师。
那日对那些捉妖师下手,不过是一场戏。
“阿珠,这件事已经结束了。”
许凌青坐在木屋门口擦着自己的剑,看了一眼面前脸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悲痛的李杳,又垂眼擦着自己的剑。
“我杀了那个射箭的捉妖师,也告诉了其他宗门凡人的重要性,我对他无愧,你对他更是无愧。”
“少主明知道有人要杀他,还让他和我成婚,是把他当作饵了么?”
李杳斟酌着字句,字字都是平静的语气,但是字字都是利剑,刺破表面上那一层平静。
“是。”
许凌青放下剑,用白布擦了擦手之后才抬眼看向阿珠。
“我记得带他上山之时,你说你对他无任何情谊。”
说过的谎言太多,李杳不太确定她那日是单纯的撇开关系,还是真的说了这句话。
“阿珠来这儿也并非找少主要一个交代,阿珠只想要一个明白。”李杳看着许凌青,忽然察觉许凌青在带偏她。
李杳直接道:“少主为何要用一个凡人做饵?”
“为了救你。”
李杳微不可见的蹙眉。
许凌青抬眼,“不止是你,还有天下人。”
“妖族攻打人族,最可怜的莫过于那些凡人,妖族滥杀,捉妖师不怜。”
许凌青举起自己的剑,看着雪白的剑身里映出自己的影子。
“就像你喜欢那位温公子,不仅没有自保能力,反而还可能会因为那副皮囊成为一些玩意儿的娈宠。”
人妖大战一旦开始,没人会在意这些野草的死活。
李杳明白这个道理。
“阿珠,你觉得人族能斗得过妖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