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比六年前瘦了,轮廓深了,眉眼间再不见半分青涩。可此刻那双眼睛里,分明还装着当年那个笨拙少年才会有的小心慌张。
omega声音软得发颤,带着哀求的意味:“沈郗……”
只两个字,便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。
身体在叫嚣,在渴求,在不顾一切地向眼前的alpha靠近。
她不想忍了。
也忍不了。
沈郗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。
冷松香骤然收紧,她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压缩了一瞬,alpha在用意志对抗自己的本能。
她看着孟夕瑶。
望着她泛红的眼角,微微颤抖的唇瓣,望着她因为热潮而不受控制发软的身体,全身都在发烫。
对方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春水,却又烫得像一团火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
又疼,又乱。
她知道omega热潮来袭时的痛苦。更知道自己此刻对孟夕瑶而言,意味着什么。
是最致命的吸引,也是唯一的解药。
腺体在发烫。
冷松香在翻涌。
本能在一遍遍叫嚣:标记她,要她,她是你的。
可她不能。
至少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,不能趁她失控,不能让她醒来后,面对的是又一个“被迫”的夜晚。
沈郗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沉静。
“别怕。”她的声音很稳,仿若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,“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她伸手,想要将孟夕瑶打横抱起。
可下一秒,孟夕瑶猛地往前一扑。整个人几乎贴进她怀里。
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肩颈,鼻尖蹭着她颈侧腺体所在的皮肤,那里的冷松香最浓,最烈,最能安抚此刻失控的躁动。
声音闷在她颈窝里,带着哭腔:“不要医院……”
“我只要你……”
冷松香瞬间炸开,如同雪原上骤然卷起的风暴。沈郗浑身一僵,手臂悬在半空,既不敢推开,也不敢抱紧。
孟夕瑶的气息太烫了。
太甜了。
太缠人了。
就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她牢牢困住。六年的思念、牵挂、克制,在这一刻被这道月桂香冲得摇摇欲坠。
沈郗咬紧后槽牙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腺体在疯狂跳动,能感觉到本能在一遍遍冲击理智的堤坝。怀里的omega在发情期,而她是这个omega唯一标记过的alpha。
生理上,她们是天生的契合。
心理上……
她低下头,孟夕瑶埋在她怀里,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她颈侧。
omega呼吸里带着月桂的甜香,还有压抑不住的细碎呜咽。
宛若一只受伤的小兽,终于找到可以依靠的巢穴。
沈郗的心软了一下。
她抬起手,掌心轻轻落在孟夕瑶后颈偏下的位置。
那是腺体的后方,omega最脆弱也最敏感的区域之一。她的力道很轻,轻得像怕碰碎什么,落了下去
一瞬。
只是一瞬。
孟夕瑶浑身猛地一颤。
所有的声音、所有的挣扎、所有的渴求,都在刹那间戛然而止。
她软软地倒在沈郗怀里。
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月桂香依旧浓烈,却少了那份失控的躁动,只剩下缱绻的甜,缠在冷松香里,久久不散。
好似一场风暴过后,终于安静下来的海。
沈郗伸手,稳稳接住她下坠的身体。
对方烫得像一团火,眉头依旧紧紧皱着,像是在睡梦里也摆脱不掉热潮带来的难受。嘴唇微微张着,像是还想说什么,却再也发不出声音。
沈郗低头看她,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omega的面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汗水濡湿了鬓角的碎发,黏在脸颊边,狼狈又脆弱。
她的心又疼了一下。
沈郗解开深灰色的长风衣被,将omega整个人轻轻裹住。
风衣上还残留着alpha的体温,和一道刻意放得极淡的冷松香,如同一层温柔的茧,将孟夕瑶与外界隔绝开来。
沈郗抱着她,站起身。
巷口的晚风依旧在吹,远处夜市的喧闹声隐隐约约传来。
她脚步沉稳地走出巷子,每一步都放得很轻,轻得像怕惊扰了怀里人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