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就是收拾那两个奇葩了![裂开]
第70章
晨光透过老宅窗棂的雕花格,斜斜地切进西厢房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空气里还浮着昨夜雨后的湿气,混着老木头和旧书页的味道,沉甸甸的,像未散尽的梦。
沈郗是被小梧桐拱醒的。
孩子睡相不好,整夜像只小兽在她怀里翻腾,此刻正迷迷糊糊坐起来,小手在枕头边摸索:“occidens……我的occidens呢……”
孟夕瑶已经醒了,正靠在床头看书。
晨光在她侧脸上镀了层柔和的边,睫毛垂着,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听见动静,她放下书,伸手替孩子掖了掖滑到腰间的薄被:“occidens还在山里呢,没有跟我们一起回来。”
沈郗睁开眼,盯着头顶熟悉的天花板,好一会没有反应过来,只觉得自己犹在梦中。
“妈咪,我饿了。”小梧桐揉着眼睛,声音软糯。
“好,这就去。”孟夕瑶下床,弯腰亲了亲孩子的额头,“想吃什么?让厨房给你做虾饺好不好?”
“嗯!”小梧桐眼睛亮了,用力点头。
沈郗也起身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走到窗边。
推开窗,湿凉的晨风涌进来,带着院子里的青草香和隐约的桂花甜。
她出去太久了,这个时节,桂花也该开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那股闷了一整夜的滞涩,好像散了些。
早饭摆在房间自带的小厅里。
八仙桌,四把椅子,桌上铺着素色桌布,因为还在孝期,所以吃的都很素。
白粥熬得绵软,几碟小菜。
酱黄瓜、腐乳、凉拌海带丝,还有一笼刚蒸好的虾饺,冒着热气。
小梧桐坐得端正,自己用勺子舀粥喝,又安静又乖巧。
沈郗没什么胃口,夹了个虾饺,咬了一口,鲜甜的汁水在嘴里漫开,却尝不出滋味。
她抬眼看向孟夕瑶,omega正低头喝粥,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。
“没有胃口?”孟夕瑶察觉到她的目光,抬眼问。
沈郗摇摇头,又点点头:“有点。”
“都是这样的。”孟夕瑶给她夹了块酱瓜,“勉强吃点吧,垫垫肚子。”
沈郗“嗯”了一声,低头小口喝粥。米粒软烂,滑过喉咙,暖意一点点渗进胃里。
上午十点整,沈家成年的嫡系齐聚老宅正厅。
厅堂高阔,雕花梁柱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。
八仙桌摆在正中,上首四张太师椅,沈韶音、沈韶云、沈韶君、沈韶英、沈韶华五位长辈依次落座。
沈韶华穿了件深紫色旗袍,脸上化了浓妆,却盖不住眼底的青黑和眉宇间的戾气。
她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,茶水漾出细小的波纹。
沈鸣和沈曌等小辈分坐两侧,个个神色肃穆,正襟危坐。
沈家在老太太去世之前,其实已经分过一次家产了。
大头都由家主沈韶音继承,其他的都依次分给了小辈。
如今这份遗嘱,是老太太捏在手里,一直没有分出去的私产。
律师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,姓陈,戴金丝眼镜,穿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,手里拿着密封的遗嘱文件,神情庄重地站在八仙桌旁。
“各位沈家长辈、晚辈,”陈律师清了清嗓子,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,“依照沈琼芳女士生前意愿,今日在此宣读遗嘱。”
厅内落针可闻。
窗外有风吹过,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,像遥远的叹息。
陈律师缓缓拆开文件袋的封条,抽出厚厚一叠纸张,展开。
她的声音清晰平稳,一字一句,在寂静里砸出沉重的回音:
“本人沈琼芳,兹立遗嘱如下:一、名下位于夏都市中心三套不动产,产权全部赠予孙女沈郗。”
“二、西郊沈氏庄园全部土地及地上建筑,产权赠予沈郗;三、私人收藏之明清字画十七幅、瓷器三十八件、古籍善本六箱,全部赠予沈郗。”
“四、曾孙辈每人赠予现金壹仟万元整,作为教育基金;五、其余动产及银行存款,由……”
念到最后,陈律师合上文件,推了推眼镜:“以上,为沈琼芳女士遗嘱全部内容,有公证处盖章及见证人签字为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