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?”沈郗凑近,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,“我尝尝……有苹果酒和懒散的味道。”
“懒散是什么味道?”
“就是……”沈郗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,“现在这个味道。”
孟夕瑶笑了,她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是浅琥珀色,里面盛着光和她小小的倒影。
“小农夫现在很会嘛。”她伸手勾住沈郗的脖子,“以前亲你一下能脸红十分钟,现在都会反撩了。”
“近墨者黑。”沈郗面不改色,“跟某个大艺术家学的。”
“那再学学这个。”孟夕瑶仰头,吻了上去。
这个吻带着苹果酒的微甜,番茄的清新,还有夏日午后特有的慵懒气息。
沈郗回应着,手自然地扶住她的腰。
分开时两人都微微喘气。
“进步很大。”孟夕瑶评价,拇指擦过沈郗的唇角,“现在能给八十分了。”
“才八十?”沈郗不满,“我以为至少九十。”
“九十要这样。”孟夕瑶又吻上来。
这次更深,更慢,舌尖轻轻扫过她的上颚,惹得沈郗轻颤了一下。
湖边传来小梧桐的笑声,两人迅速分开,假装正经地看风景。
“被孩子看见不好。”沈郗清了清嗓子,耳朵有点红。
“有什么不好。”孟夕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,“让她知道我们感情很好,是好事。”
沈郗无奈地看她一眼,却忍不住也笑了。
阳光下,孟夕瑶的头发被风吹乱,几缕贴在脸颊。
沈郗伸手帮她拨开,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的皮肤,温热的,细腻的。
“夕瑶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我在想……你要不要给小梧桐改姓。”
孟夕瑶睁开眼睛,看着她,眼神里有询问也有了然。
“她现在还姓顾。”沈郗继续说,“但顾海……她不配做母亲。而且,小梧桐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,她应该和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她顿了顿,看进孟夕瑶的眼睛:“我想,要不要给她改姓孟,以后都叫孟梧桐。”
风停了停。
湖面恢复平静,像面大镜子,远处的鸟鸣也停了,世界仿佛安静下来等答案。
孟夕瑶没马上说话。她只是看着沈郗,看了很久,轻轻笑了一下:“我一直在等你提这事。”
沈郗愣了一下。
“法律文件我早准备好了。”孟夕瑶继续说,手无意识摩挲沈郗的手背,“改姓申请,所有材料……都在书房抽屉里,但我想等你主动提。因为……”
她顿了顿:“因为我也想尊重你的意愿,虽然我们没有结婚,但是小梧桐已经喊了你妈妈。”
沈郗喉咙忽然哽住。
她想起这几个月,孟夕瑶如何耐心引导她和小梧桐相处,如何在小梧桐面前自然提起“妈妈”,如何在各种细节里暗示。
这个家是三个人的,缺一不可。
“我知道的,我明白的。”沈郗声音坚定,“从她第一次叫我‘妈妈’那天起,我就准备好成为她的母亲。”
孟夕瑶莞尔,她点了点头:“好。那我们就改。孟梧桐……很好听。”
“比顾梧桐好听一百倍。”沈郗补充,自己也笑了。
她忍不住倾身,吻了吻孟夕瑶的唇角。
不远处,小梧桐正好回头看见,咯咯笑起来,转身对黛西说:“看,我妈咪和妈妈又在亲亲!”
黛西也看了眼,做个鬼脸:“我爸爸妈妈也会这样。大人真肉麻。”
两个孩子嘻嘻哈哈继续玩水。
回程路上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同。
孟夕瑶开车,沈郗坐副驾驶,小梧桐在后座和occidens玩。
窗外风景飞快掠过,远山始终在视野里,像沉默的守望者。
车里安静,沈郗从后视镜看了眼小梧桐。
孩子玩累了,靠座椅上抱着occidens的大脑袋,眼睛半闭着要睡着。
午后阳光透过车窗洒她脸上,她的睫毛长长的,像个小精灵。
她长得真像孟夕瑶啊。
尤其睡着时那种宁静温柔的神情,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但或许是因为,她们身上有一定的血脉相连,仔细一看,孩子身上也有像沈郗的地方。
微微上扬的嘴角,挺直的鼻梁,思考时会不自觉皱起的小眉头。
果然,这是她们两个人的孩子。
和顾海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