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夕瑶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海泽尔小姐,我已经结婚了。”
海泽尔的视线落在孟夕瑶空无一物的右手手指上,那里本该有一枚婚戒。
“可你没有戴婚戒。这通常意味着,这段关系并不那么牢靠,或者……令人愉悦。”
她的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诚恳:“你这样美好的人,不应该被困在一段糟糕的关系里。也许……我可以成为你挣脱束缚的那个契机?”
“好了,”孟夕瑶打断她,语气温和却坚决,“请不要再说了。我目前没有开始任何新关系的打算。”
“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,慢慢了解彼此。”海泽尔并不气馁,笑容依旧自信。
这时,沈郗抱着小梧桐乘坐传送带回到坡顶。
她走近,护目镜推在额上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漂亮的眼睛,目光在孟夕瑶和海泽尔之间扫过,语气轻松自然:“聊什么呢?好像很开心。”
“在讨论滑雪。”海泽尔抢先用轻松的口吻带过,随即提议,“午饭时间快到了,不如我们赛一场?就当热身。”
沈郗挑眉,欣然应战:“好啊。”
她转头看向孟夕瑶,眼睛亮晶晶的:“姐姐也一起?”
孟夕瑶刚想婉拒,海泽尔已笑着接口:“有美丽的omega在场,比赛总得有点彩头才有趣。”
“这样吧,输的人,今晚请客晚餐,如何?”
沈郗看了孟夕瑶一眼,见她没有反对,便扬起下巴:“没问题。”
三人来到更高级别的雪道起点,并排而立。
脚下是近乎垂直的陡坡,雪道蜿蜒没入下方林海。
发令声响,三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。
疾风呼啸,刮过面颊。
沈郗与海泽尔不约而同地将孟夕瑶护在中间偏后的位置,两人几乎并驾齐驱,谁也不敢贸然加速超越对方,生怕带起的雪浪或发生意外波及到中间的孟夕瑶。
竞争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表现:姿态是否更矫健,转弯是否更流畅,腾空时是否更能抓住那一瞬的时机。
在一个天然跳台处,海泽尔率先发力,腾空而起,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。
她落地稳健,激起一片雪雾,赢得远处观者一阵喝彩。
沈郗紧随其后,黑发在空中划过凌厉的弧线。
她没有选择同样高难度的翻转,而是在空中舒展身体,如一只翱翔的雪燕,凭借出色的滞空和平衡,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抛物线,落地时轻盈如羽,几乎没有溅起多少雪花,姿态优雅从容。
孟夕瑶落在她们身后一些,专注于自己的路线,身姿同样流畅优美。
冲过终点线后,她刹停转身,望向后方。
沈郗第二个抵达,稳稳停在她身侧,气息微喘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海泽尔稍迟一步滑到,看着并肩而立的沈郗和孟夕瑶,摊手笑道:“看来今晚的晚餐,要由我做东了。”
回到酒店套房,房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喧闹。
沈郗脸上强撑的从容笑意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人的惨白。
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滑坐在地,左手死死抵住心口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额角迅速渗出细密的冷汗,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。
刚才跳台那一跃,看似举重若轻,实则耗尽了她积攒的体力,甚至牵动了旧伤。
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每一次搏动都带来尖锐的钝痛和窒息的抽空感,眼前阵阵发黑。
孟夕瑶换好常服,在客厅等了一会儿不见沈郗出来。
小梧桐还在卫生间,没有出来。
孟夕瑶想到沈郗回来时略显苍白的面容,心中掠过一丝不安。
她走到沈郗房门前轻叩两下,里面毫无回应。
犹豫一瞬,她推开虚掩的房门。
眼前景象让她心脏骤停。
沈郗蜷缩在厚厚的地毯上,滑雪服胡乱丢在一旁,身上只余一件被冷汗浸湿,紧贴背脊的白衬衫。
她像一只受伤的幼兽,身体因剧烈的疼痛而不受控制地痉挛,牙关紧咬,发出极力压抑的破碎抽气声。
“沈郗!”孟夕瑶失声惊呼,快步冲上前跪倒在地,小心翼翼地将那颤抖不止的身体揽入怀中。
沈郗的身体冰凉,冷汗浸透了衬衫,触手一片湿冷黏腻。
“没事的……姐姐……”沈郗听到她的声音,艰难地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