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地一下,动脉划开。
鲜血瞬间涌出,溅上她冰冷的脸颊和洁白的衬衫前襟。
沈郗看着她脖颈不断喷涌的鲜血,满目赤红。
那日恰逢沈韶华归家,闻声赶至书房,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这血腥一幕。
沈韶华都都吓疯了:“沈郗!你在做什么?你这个小疯子!”
她大喝一声:“都愣着干什么,快救人啊!”
“快!”
众保镖这才七手八脚地捂住檀竹的伤口,抬着她去急救室。
沈韶华都气炸了,她几步上前,一记耳光掴在沈郗脸上,怒声道:“你真是无法无天!”
“我怎么……不是,你妈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小畜生!”
“我真是要打死你!”
沈韶华气死了,当即拎着沈郗的后衣领,就要拽着她去祠堂罚跪。
孟夕瑶这时反应过来了,一把扑到了沈韶华面前,抱住沈郗。
她哭着和沈韶华说,不管沈郗的事,是她惹得祸。
沈郗握着裁纸刀,恶狠狠地说,不是姐姐的错,都是檀竹!
都是檀竹!
我要杀了她!
两个孩子抱在一起,哭作一团。
沈韶华人都气疯,死活都要把沈郗从孟夕瑶怀里拽出,要将她暴打一顿。
书房里闹做了一团,直到老太太闻讯赶来,心疼地将沈郗搂进怀里,对着沈韶华怒道:“你骂孩子做什么!”
沈韶华气得发抖:“她无法无天!”
“小小年纪就敢动刀伤人,一刀扎人脖子,血都喷出来了,她眼睛都一眨不眨!”
“她就是个小畜生,你再这么惯着她,她以后迟早犯人命!”
老太太听了,抱着怀里的沈郗直掉眼泪:“乖宝啊……我的乖宝啊……”
谁料沈郗还能反驳:“我没做错!”
小小的孩子从祖母怀里抬起头,顶着红肿的脸颊,眼神倔强无比:“妈妈说过,遇到伤害自己或所爱之人的坏人,就要让他永远记住教训!”
沈韶华气得都要背过去了,她涨红着脸怒骂道:“你这是给人教训吗?”
“你都快杀人了!”
“不行,我这次非得打死你不可,省得你将来再给我丢人!”
沈韶华伸手就要将她拖出来严厉管教,老太太寸步不让。
几番拉扯之下,这场风波在沈琼芳强势的庇护下不了了之。
沈韶华不得已,只好带着孟夕瑶悻悻离开。
离开前,孟夕瑶扭头担忧地看了沈郗一眼。
却对上了老太太苍老,又怨怼的眼神。
孟夕瑶垂下了眼。
她明白,因为自己的到来,给沈郗带来的变化,终究还是引来了不满。
当夜,沈郗发起了高烧,呓语不断,在祖母怀里哭喊着要妈妈,要夕瑶姐姐。
老太太没有办法,让佣人把孟夕瑶从睡梦中唤醒,让她来到沈郗床边,握着她的手,哄了整整一夜。
老太太看着孙女在孟夕瑶安抚下逐渐平静的睡颜,眼中那份隐隐的不满,总算消散些许。
老太太叹了口气,拉着孟夕瑶的手,轻轻道:“这孩子可怜,和你一样,妈妈都走的早。”
“我只希望她能平安健康的长大,别的,我就不多求了。”
“她既喜欢你,想与你处在一起,那是你们的缘分。但你到底比她年长,凡事要多思量几分,带着她,走正道。”
孟夕瑶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可心却不可避免地沉了下去。
她知道,从今天开始,沈郗的将来,都要和她绑在一起了。
无论她好与不好,沈郗都得好。
孟夕瑶陪了沈郗几天,等她病情稍好,就按照老太太的指示,回学校去上学。
沈郗接连几天没看到她,就开始闹。
闹了一阵,她才知道孟夕瑶已重新回到原来的学校上课。
而老太太精心挑选了好几位旁枝里年龄相仿的孩子,带来给沈郗作伴。
沈郗谁也不要,只吵着要去上学。
老太太不允,她便开始绝食。说一天不让她和夕瑶姐上学,就一天不吃饭。
不过孩子仅仅饿了一顿,老太太便心软妥协,亲自端着粥碗来哄。
沈郗别开脸,声音虚弱却固执:“我不要奶奶喂,我只要夕瑶姐姐来喂我,不然我不吃。”
“好好好……那就让你的夕瑶姐姐来喂你。”
老太太无奈,就又将孟夕瑶接回老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