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我果然没那么重要。
想我早就该习惯了。
第366章 嫂子香喷喷19
他比划了一下,又想起黑暗里看不见,便停下来,陆景淮却像能看见一样,轻轻捏了捏他的手。
“不用比,你心里的话,我听得见。”
陆景淮松开了他的手,然后抚上他的脸。
那只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,拇指擦过他眼角,那里有点湿,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的泪。
“知道为什么我要带你到这里来吗?”
林清音摇头。
“因为这里很黑。”陆景淮的声音低低的,像在讲一个秘密,“黑到什么都看不见,就什么都不用想。”
“你是谁,我是谁,他是谁,都无所谓。”
他的手从林清音脸颊滑到后颈,轻轻按了按。
“在这里,你不用做林清音,不用做陆家的夫人,不用做任何人的附庸。你只要做你自己。”
林清音听着这些话,心跳忽然快起来。
做自己?
他已经很久很久不知道什么是自己了。
从踏进陆家那天起,他就是陆景琛的人。老太太这么说,周姨这么说,所有人都这么说。
可从来没有人问过他,他想不想做陆景琛的人。
“来。”
陆景淮的手轻轻一带,把他拉进怀里。
林清音僵了一瞬,然后慢慢放松下来。
那个怀抱温热而坚实,带着陌生的气息,不是陆景琛身上那种清冷的雪松香,而是更温暖、更鲜活的味道。
他能听见陆景淮的心跳,一下一下,沉稳有力。
“称呼,”陆景淮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,“你知道吗,我第一次见你,就想这么抱着你。”
林清音愣住了。
“那时候你坐在院子里画画,阳光打在你脸上,好看得不像真的。”陆景淮笑了笑,“我站在旁边看了好久,你都没发现。”
林清音想起那天,确实有那么一次,他画画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,可回头看了好几次,什么都没看见。
“后来我问周姨那是谁,周姨说,是大少爷未来的夫人。”
陆景淮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抚过。
“我当时就想,大哥运气真好。”
林清音不知该说什么,只是听着那心跳声,一下,又一下。
“可我今天看着你站在那里,看着大哥头也不回地走掉,”陆景淮的声音低下去,“我忽然觉得,大哥运气也并不好。”
“老天爷给了他一件宝物,却没给他一双慧眼。”
他的手收紧了一点。
“清音,我想让你知道,你很好,你不比别人差,你值得被人好好珍惜。”
林清音的眼泪忽然涌出来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,只是那些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心里锁了很久很久的一扇门。
那扇门后面,是一个小小的林清音,趴在窗台上看外面的麻雀,一遍一遍地问自己:为什么没人要我?
“别哭。”陆景淮的声音温柔下来,他的手抚上他的脸,帮他擦去眼泪,“我不是要你哭的。”
林清音抬起头,在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,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。
“我要你快乐。”
他的手捧着他的脸,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角。
“哪怕只有这一个下午,只有这一间屋子,我要你快乐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低下头,吻住了他,林清音脑子里轰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那吻很轻,很温柔,像试探,像询问,而他应该推开他的。
他在心里这么想。
可他动不了。
他的手抬起来,却没有推,反而抓住了陆景淮的衣襟,紧紧的,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。
陆景淮的吻深了一点,带着笑意。
黑暗里,什么都看不见,什么都无所谓。
他不是林清音,不是陆家的媳妇,不是任何人的附庸。
他只是他自己。
一个活着的人,一个会心跳、会颤抖、会想要更多的人。
陆景淮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,滑过脖颈,滑过锁骨,停在他衣领处。
“可以吗?”他在黑暗里问,气息拂在他唇上。
林清音没有回答,他俯身主动吻了上去。
这个下午,在昏暗的杂物间里,在高处窄窗透进来的一线阳光下,林清音第一次尝到了自由的滋味。
那滋味像烈酒,像野火,像他从不敢想的那些事。
陆景淮的手在他身上游走,点燃他从未察觉的火。
他的吻落在他耳边,落在他颈侧,落在他心口,每一下都像在说:你是活着的,你是活着的,你是活着的。
林清音仰着头,靠在堆满旧物的架子上,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