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（1 / 1）

“挺配你的。”

“您也该休年假。肯定累了。”

“那和宋科长审韩秀珍？不带我？”

“要是招供请务必告诉我。如果墓地找到凶器也……”

朱检察官从急救箱取出消毒药、药膏和绷带装进证物袋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“……想送你回去，但人多眼杂。路上小心。”

艰难咽下口水低头离开。走向电梯的脚步铅块般沉重。又整理了下狼狈仪容，刚蹒跚着要出支厅，后颈突然袭来凉意。

熄灯的办公室里看不清面容，却莫名确信那道黑影正俯视着停车场。纯粹直觉。

回到宿舍才发觉羽绒服也是负担。过大的尺码加上贴满的暖贴，像卸下满背柴火般轻松。

其实比起树枝刮伤，更该处理手臂内侧的咬痕。

吵醒我的是手机铃声。迷糊中以为是朱检察官，看都没看就接起来。

-采河啊，是舅妈。

还没完没了了。上次明明说得很清楚。

-不是，是丹贤支厅的人来查你舅舅公司。刚抄完家。采河啊，怎么办。

-我们不是负责赌场员工制服和酒店布草洗涤吗。调查官说我们行贿……

-……

-逃税和挪用公款……

-……

-采河你怎么这么冷血？上次也是。舅妈白疼你了。

不想再被摆布，强压情绪保持平稳：“真帮不了。我只是普通职员。”

电话转到舅舅手里。

听见声音的瞬间，身体条件反射般僵冷。原以为年岁渐长能克服恐惧，可二十九岁的我依然会因他声音发抖。

-那个检察官叫尹圭浩。

“我不是尹检察官的调查官。刚和舅妈解释过了。只是八级公务员，没权限帮忙。请好律师更实际。”

“先挂了。”

不明白这些人为何总来求我。他们不配。

怎么会这么巧？尹圭浩接连调查我身边有罪之人。

恍惚间喝了口水，看了眼时间：下午两点。

把脏羽绒服送洗后返回支厅。我的突然出现让朱检察官错愕抬头。

“来拿点东西。宋科长好，实务官好。”

“不要紧，轻微擦伤。”

望着桌上孤零零的蓝色顶针，我开口：“找到凶器了吗？”

他声音一如既往清朗：“宋科长上午带人找到了。”

宋科长笑着摆手：“互相帮忙应该的。身体还好吗？”

“别这么说。通宵蹲守当然该休息。那我先走了。宋科长，能聊两句吗？”

“好啊，正好要去其他部门。”

那只大手从桌面滑落。关门时回望，透过门缝对上他灼热的目光。不确定他是否要送我已经没机会确认了。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。

压下遗憾开口：“宋科长认识尹圭浩检察官吗？”

“他和朱检察官……关系好吗？”

“尹检察官和朱检察官……关系很好吗？”

当然，舅舅和白英俊的案件可能只是巧合。但调查官不该轻易用巧合下结论。

贴在冰冷走廊地面的瞳孔急促颤动。我小心开口：“所以他们关系……”

“啊，没什么。好奇两位是否亲近。”

宋科长斩钉截铁地摇头。预料中的反问来了：“但为什么突然问尹圭浩检察官？”

“上次看监控时好像发现了什么，是那件事吗？”

嘴唇先于思考张开。宋海松科长是第一个亲近的同事，也是唯一没察觉我周围血色迷雾的人。

『李组长。』记忆里的朱泰善检察官告诫道：『从现在起，别相信任何人。』我最终笑着摇头：“没什么。是个与案件无关的人，衣着相似看错了。监控画质总是不太清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