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(1 / 1)
“死者随身物品怎么处理的?”
“记得有什么物品吗?”
高丽人金某体内确实检出大量尼古丁。因非致死原因差点忘了。
“气味?没什么特别。老旅馆总有霉味。”
“……没有。和平时一样。”
“金某几点入住的?”
“死亡前出过房间吗?”
这番回答让所有关于香烟的证词都成了谎言。
“还有护照和钱包。”
“……在我眼里都一样。”
连番追问下老人不安地调整坐姿。我又在笔记本补充:【真凶是否知道尼古丁浓度异常?似乎特意让老人强调香烟。】明知疑点重重却无法阻止起诉,至少要做好分内事。
“记不清了。连包一起扔的。”
“李主任,收尾吧。重要陈述都录完了。拘捕令也批下来了。”
“哎!说了不做!”
“就算您不同意,有了令状还是得做。申请令状只会更费时费力,既然来自首,还请配合。”
“是的。”
老人草草翻完笔录。担心他年纪大看不清字:“需要我读给您听吗?”
老人装模作样看完按了手印,随后被朱检察官召来的狱警带走。共享完笔录文档,我快速敲击键盘:【他没弃尸。您都听到了?真要起诉?】【说了证据确凿没办法。刑期不会长,表现好一年就能假释。高龄甚至可能缓刑】【这老人是您说的第二个担保?】【嗯】间隔片刻又发来:【我一直在等矿工出现】仍想反驳时,瞥见背对窗户的朱检察官。窗外夜色已深,久违的鹅毛大雪纷飞中,他正把玩那枚常戴的湛蓝顶针。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从不知道朱泰善检察官会露出这种表情。是我把他想得太铁石心肠了吗?
真的吗?真如朱检察官所说,是我们开始操控真凶了?
【真凶着急了。因为您迟迟不结案。让矿工自首不在原计划中】【换别的检察官早以意外死亡不起诉结案了,矿工根本不会来自首】【真凶想尽快盖棺定论。一旦有人自首,您就不得不处理结案】沉思片刻又发:【真凶肯定有获取调查情报的渠道。知道案子悬而未决才出此下策。要么是调查相关人员】【没错】朱检察官追问:【如果我们按真凶意思起诉矿工,会怎样?】认真思考后回复:【若他儿子因此复职,说明真凶能插手赌场。既能获取调查情报又能影响赌场范围缩小很多】脑海中浮现被注射过量冰毒的吴子贤的脸,这联想再自然不过。”如果我们按真凶的意思起诉矿工,会怎样?”
“若起诉后他儿子复职,说明真凶连赌场都能操控。既能获取调查情报又能干涉赌场运营嫌疑人范围会大幅缩小。”
与毒品有关联,又对赌场具有影响力的人。必然与退休矿工群体存在交集的丹贤赌场理事。
朱泰善检察官那句“想抓住吴子贤把柄“的嗓音清晰回响。正恍惚间,消息窗口又闪烁起来。
【李采河主任总抽闷烟才是问题】看来朱泰善检察官或许并未变质。
七点整,朱检察官真的开始准备下班。不知多久没这么早离开,虽然吃饭时肯定要谈工作,还是难得感到雀跃。明明既没朋友也没家人,回家也无事可做,许是连续加班实在疲惫。毕竟周六也经常来上班。
“去哪家餐厅?”
没料到目的地是朱检察官住所。不过立刻发挥检察官办公室忙内的自觉,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。
“不叫外卖。做饭吃。”
“谁让你做了。我说我做给你吃。”
“不,你是第一个来官邸的。”
“李主任脸又红了。到底哪个环节会触发脸红机制?”
“有时很好奇,你在办公室也经常脸红。”
不知因为我是杀人犯的儿子所以想折磨,还是单纯想捉弄。
本想遮掩,朱检察官却用食指压住我手背指出。被触碰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。
“请回家吃饭这么让人慌张?真搞不懂李主任的脑回路。”
“又变白了。”
“幸好不是。需要的话可以加进行程表?”
车子滑入检察官公寓的地下停车场。和给调查官分配的联排别墅不同,这是品牌公寓,果然传闻中检察官待遇优厚不假。
『虽说职位高,但同是公务员也太不公平了』在玄关规整地脱鞋进屋,小心环顾四周。对独居者而言过于宽敞。
“检察官公寓真不错。”
“确实……”
“还是让我帮忙……”
“是,检察官。”
『真整洁』无意识地摆弄沙发上素净的靠垫。
约二十分钟后终于被召唤。
“是。”
“明明可以外食的,感谢款待。”
朱检察官解开领带放在桌边,又松开衬衫第一颗纽扣卷起袖口。从未见过他这般随意的模样,忍不住偷瞄。车上还像往常那样训话,用餐时却意外地关心起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