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9（1 / 2）

艾思坦就是回帕都奇的夏尔巴人之一。

对讲机迟钝的电流声几乎要被掩盖在雷暴交加的雨夜中。

燕肆的耳朵需要凑近了才能听见其他人的声音，身旁的加百列则握住他其中一只手，好让他感到安心。

“天气肯定是会受到影响，但你放心，他们物资充沛，也有很好应对极端天气环境的作战经验。冰川离这也有距离和高度，远比我们这好受。”霍格里塔的声音传来，“你完全可以放心！”

那就好。

大自然实在残酷，有条理的作战计划反而成为团队面对反复无常变化的底气。

“燕肆……燕肆……燕肆醒醒？”

“你听得见我说话吗？”

燕肆的思维有点混沌，黑暗中他听见有人在喊他，声音持续了很久，他却无法做出反应。

过了好久好久，又或许根本没那么久，他阖上的眼皮才能感觉到面前有股淡淡的光亮蒙在自己前方，接着就是感觉自己应该是被人抱着，而怀中不断有热源在进行交替。

“燕肆。”

燕肆这下听清楚了。

是加百列在喊他。

现在应该还在下雨，外面电闪雷鸣着。

“……加百列。”

差点因在夜间得了失温症而死掉的燕肆终于好转，醒了。

不过醒来的第一时间里，他并没有看见加百列，或者说他什么都没看见。只是过了会儿，才感觉到眼皮上的什么东西被人掀开，看见加百列因着急而变得苍白的倦容。

“你终于醒了，你还好吗？”

燕肆反应迟钝，辨别出对方在说中文。

虽然他外语能力好，加百列的母语也是外语，可只要在两人单独相处的环境之中，加百列首选的语言一定是中文。

“我还好，我这是……得了失温症吗？感觉有点晕。”意识晕，身体也晕。燕肆的四肢被装在睡袋里，想伸手摸摸加百列却也不行，“我还好，你是不是差点吓死了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燕肆听出对方的鼻音，可睁开眼认真看看，也看不出加百列外表上有什么不同。

“那你现在放心吧，我还活着，没死。谢谢你，你救了我。”

加百列的面容在帐篷上方摇曳的营地灯光笼罩下，显得模糊不清，燕肆却看见他那如海水般沉寂的视线因自己的回应，而徐徐明亮起来。

他肯定是很着急吧。

“现在几点了？我昏睡过去多久了？”燕肆问。

但加百列让他别多想，“再休息一会儿吧，等天亮了你醒了，我再和你说。”

“那好吧，辛苦你再照顾我一会儿了。”说完，燕肆又重新合上眼，缓缓入睡。

这次是真入睡，而不是昏迷了。

眼看着燕肆的体温缓步回归正常，呼吸平稳，面颊温度也不再冰凉得可怕后，加百列才松一口气，恍然惊觉自己也被一身冷汗包裹。

失温症在攀登雪山中常见，却要尽可能避免。

严重情况下，除了会夺去生命之外，还会损伤心脏神经，无法继续攀登，只能下撤。

好在燕肆情况被发现得早，加百列也学过如何应对失温症。

谁都不知道，当时在凌晨睡梦间他听见燕肆混沌的呢喃时，他有多惊骇，燕肆浑身发抖不停，意识不清，无法回应，体温计也显示着33℃这一惊人低温。

若他当时沉睡过去，没注意察觉该怎么办？

但那也只是如果，加百列不会假设这种不可能的情况出现，燕肆不会死，尤其他还在。

只是在没人注意的地方，加百列感觉到有什么液体落下，在冰冷的面颊上留下一道湿痕。

也不知该说燕肆是顽强，还是天赋异禀恢复得快，一从失温症状态中脱离出来，仅靠几小时的睡眠就能迅速恢复体力。即使面色还是有点惨白，可也比其他人好得多。

他睡着的时候加百列没睡，醒来的时候，对方更是清醒状态。

他睁开脸，映入眼帘的就是加百列沉沉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