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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时辰之后,早朝结束,泰羲帝回到御书房。
王怀上前低声提醒:“皇上,长公主殿下……还跪在寝殿门口。”
泰羲帝这才想起此事,随意摆摆手,让人去将长公主请来。
跪了一上午,长公主孱弱的身子有些撑不住,走的脚步缓慢轻浮,仿佛随时会倒下。
一见到泰羲帝,便又重新在书桌跟前跪了下来,规规矩矩,端方沉稳,没有半分失态。
半点不像那个将长公主养大的、见了自己就扑过来的皇贵妃。
泰羲帝低头瞧着,心道这孩子似乎还是更像先皇后和自己。
“若是为了驸马而来,朕看你还是趁早回去的好。”泰羲帝冷声说。
可跟前的长公主却忽然俯身一拜,月白的衣袖铺开在金砖之上,让人凭白有种寒梅摧折之感。
“父皇,儿臣不是为驸马而来。”
泰羲帝面露诧异:“哦?那你为何而来?”
“儿臣为外祖而来。”垂着头的缘故,长公主的声音略为低闷,“儿臣这几日府中养病,听了许多风风雨雨的传闻,心神不安……父皇,外祖忠心耿耿,怎敢做出如此放肆忤逆之举,定是奸人蒙蔽,才……”
泰羲帝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,终于忍无可忍,厉声喝道:“住口!”
长公主身子一颤,抬头看了一眼他,又重新伏身下去:“父皇息怒,请父皇明察。若此事当真是外家有错…… 儿臣愿自请归还皇家玉牒,贬为平民,只求父皇……留母妃与皇弟一条性命。”
泰羲帝黑了脸。
长公主为程蔓菁和老三求情。
此事……简直是他登基以来,见过的最荒唐的笑话。
祁昭琅可知,她到底是在为谁求情?
泰羲帝目光空荡一瞬,有些脱力地在龙椅上坐下。
元后啊……你的孩子,像极了你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许久之后,泰羲帝才开口,嗓音沙哑,“此事你不要再管。”
长公主沉默片刻,只道一声是。
泰羲帝忍不住问:“你就半点也不担心驸马?”
祁明景伏在地上,跪了一整个上午,胸口发闷。
眼前是被擦洗得一丝不苟的金砖,他看见自己月牙色的下摆铺在金砖上,仿佛也被染了一圈金边。
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”他道。
泰羲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神色几番变幻,最终眼底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。
==========作者有话说:==========
好着急,好想写登基,憋死我了,老天你能不能让我一小时写3k字! 我先发一章,看看今天还能不能再写点
第31章 血燕粥
萧元戟被下入诏狱的第三日, 天还未亮的凌晨。
寒风从砖石缝隙中挤进屋中,刮得人骨头疼。
诏狱里没有点灯,只能借着檐角漏进来的熹微晨光, 依稀看见木板床上躺着一人, 枕着手臂侧卧,姿势与沙场宿营时别无二致。
听见黑暗里传来的脚步声, 萧元戟瞬间睁眼, 视线锐利地扫过去, 撑在床沿的手背青筋骤然绷紧凸起。
来人掀开兜帽,露出都虞侯那张眉头紧锁的脸。
萧元戟紧绷的手臂放松下来, 往后仰靠在墙壁上,抬手将眉心困倦揉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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